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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斌:城市是旅游的核心角色 也是关键力量

  2017-01-10 09:40:39   来源:迈点网  作者:戴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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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有理由对城市、对旅游都充满信心、保持乐观。无论这个世界风云如何变化,旅游都让城市生活更美好!

  2017年1月9日下午,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研究成果发布会在京召开。会上,戴斌院长发表了题为“城市是旅游的核心角色,也是关键力量”主题演讲,并发布了《世界旅游城市发展报告(2016)》的核心观点和主要数据。

  全文如下: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

  今天在这里隆重集会,发布《世界旅游城市发展报告2016》,就是要叙述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城市在世界旅游经济格局中正在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发挥越来越关键的作用。

  城市为世界旅游贡献了大部分的客源和消费。从全球的统计数据来看,有超过50%的人口生活和居住在城市。在以OECD为代表的发达经济体中, 这一比例更高,往往超过80%。城市以其高度集聚的人口规模及其走在时尚前沿的高消费水平,持续为全球旅游市场注入客源,成为引领旅游消费的风向标。2015年,中国40.0亿人次的国内旅游客源市场,城镇居民占到70.3%。国内旅游收入3.42万亿元人民币, 来自城市的客源贡献了80.7%,数据表明,无论是从客源还是从旅游消费的视角来看,城市都是旅游经济运行最为重要的市场基础。

  城市也是旅游目的地体系最为重要的空间支撑。在观光为主导的时代,城市是国家尺度旅游目的地的重要节点。就像上世纪改革开放后的中国,入境游客偏爱的“京西沪桂广”旅游线路,正是以城市为节点串联起来的。在游客的旅行目的越来越多地从观光转向休闲,注重体验的今天,城市作为独立旅游目的地的色彩越来越浓。从中国旅游研究院和携程旅行网、银联国际联合发布的专项数据来看,都市旅游者的日常行为正在从“买买买”向“慢慢慢”转变。越来越多的游客在一次单独的行程中愿意选择待在一个城市,慢慢去品味市民日常的生活方式,去体验当地的文化。顺应这一变化,我们发现越来越多的城市开始把自己作为独立的目的地加以建设、管理和推广。

  在国际旅游发展的空间格局中,城市一直在发挥交通枢纽和行程中转停留的关键作用。如果没有城市的航空港、码头、火车站、高速公路连接线等基础设施作为支撑,远程旅游是无法实现的。我们要从北京飞往非洲或南美,往往会选择迪拜、法兰克福、伦敦、巴黎等城市中转。很多机场因此而从单纯的交通基础设施演化为交通枢纽和生活功能兼具的机场城市 ,并以机场为中心发展“临空经济”。事实上,也只有城市才能提供各类运输企业所需要的各种基础设施投资和运营维护。

  想象一下,如果我们不得不把城市从世界旅游发展的版图中拿掉,那么全球第一大产业将会立即变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本。就像离开大地的安泰,很快就会奄奄一息。是时候了,我们需要以旅游的名义,向城市致敬!由是回顾,北京于2012年9月发起成立的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可以说生逢其时,躬逢盛世。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的城市旅游还发生了一些值得关注的变化,或者说呈现出一些崭新的演化趋势。

  不管国际还是国内,城市之间互为目的地与客源地的现象越来越突出。比邻国家往往互为客源地和目的地,如美国和加拿大,还有欧盟各国。城市也同样如此,北京、天津、上海、广州之间互为基础客源市场。在传统的旅游发展理论和解释框架中,旅游客源更多的是从发达经济体流向欠发达区域,或者说是富人到穷亲戚家做客。但是从今天的旅游流现状来看,不论来自发达经济体,还是发展中经济体,都更多地流向发达国家和地区的旅游目的地。有意思的是,经济欠发达的乡村居民到城市的旅游消费往往比城市到乡村的旅游消费还要多。也许我们可以从生活方式变迁和旅游体验的视角加以解释,就是旅游从观光走向休闲以后,生活方式与商业环境,成为游客选择目的地和消费决策更加重要的因素。那些融合了密度经济、规模经济与消费能力,以及当代生活方式和国际化商业环境的城市,更容易成为环球旅游者首选目的地。

  在国家旅游发展战略体系中,城市对周边和乡村的关联带动性对日益凸显。按照入境游客的旅行足迹,游客一般先飞到中心城市,然后通过支线航空或者城际列车到达周边城市,再通过汽车等到达乡村。客流就像河水一样从主干道流到支流,再一步一步流入小溪。在各种交通设施的配合下,城市对周边地区的辐射与渗透性越来越强。旅游业已经产生了明显的溢出效应,其作用范围已远远跨越城市边界,特别是在区域一体化、城乡协同等方面的作用逐渐显著。在世界旅游城市发展指数排名在前三位的城市中,纽约的入境旅游人数占美国入境旅游总人数的比重约为16%,巴黎入境旅游人数约占法国的18%,而伦敦入境旅游人数占英国的比重更是超过50%。关注城市,就是关注国家,越来越成为一个常识性的判断。

  在国际范围内,城市还扮演着互联互通的关键角色。中国“一带一路”的国际合作战略中,旅游合作的先行,正是依托世界各国城市之间的联通网络,特别是港口、码头、铁路和公路、电信等交通和通讯基础设施的投资,及其体系的完善。旅游则推动了城市间人员、资本往来和产业合作,为前述基础设施的效率发挥提供了必不可少的客流和消费支撑。目前,世界范围内城市之间的旅游交流合作格局已基本形成。在这一进程中,WTCF扮演了重要的推动力量。

  我们还看到了城市旅游发展面临着来自消费观念、经济发展和社会变迁所带来的诸多挑战。

  从消费的角度来看,游客对城市是不是一个成熟目的地的判断不再仅仅依赖于传统景区景点的丰度和特性,而是更加看重目的地城市的整体接待环境。城市旅游目的地营造,不能再仅仅做景区景点的小文章,而是要做城市目的地的大文章。中国首倡并践行的“全域旅游”发展理念,其实质就是将城市作为一个综合的旅游目的地来打造。有不少城市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变化。面向散客时代的体验需求和经济社会发展体系的协同要求,继续用封闭的思维去搞接待体系的建设和管理,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国家和地区对城市旅游提出更多的责任和更高的期待。旅游产业的创新发展为城市进步带来了红利,特别是在吸纳就业、改善社区环境和基础设施等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在此过程中,城市旅游发展还处于新旧动能转化的关键时期。城市具备了包括旅游业在内的创新发展所需要的一切元素,特别是科技、文创、资本、人才等因素。这些要素已在逐渐取代传统的自然资源和历史文化资源,成为当代旅游发展的全新动能。共享经济的代表性企业,如airbnb、uber、携程、途家、蚂蜂窝等无一不是从城市起家并成长壮大。一些服装、化妆品的奢华品牌可以开酒店,自行车、电台因旅游创新而获得新生。在城市的包容与创新体系下,客户流量完全可以转化为跨界发展的新动能。与国家层面那种大尺度的旅游目的地发展的战略体系相比,城市旅游的发展应该更加重视市场主体的作用。我已经注意到,世界旅游城市联合会在积极发展城市会员的同时,也在努力发展企业会员,这就很好。

  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希望世界各国更加重视城市的重要作用,赋予城市战略支撑的地位。对城市旅游的发展,需要在定量分析的基础之上寻找标杆,给出样本,形成可以相互借鉴和交流学习的经验。在借鉴前期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中国旅游研究院构建了世界旅游城市发展的评价体系,对104个样本城市进行了系统的分析。研究结果表明,那些基础设施较好、知名度较高的城市,旅游发展的评价结果也是较好的。如伦敦、纽约和巴黎等。城市也不可能是千城一面的,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比较优势。我们也注意到,尽管纽约的综合排名不是第一,但它的旅游发展前景指数排名第一。同样,新加坡的旅游发展环境指数位居前列。布宜诺斯艾利斯尽管拥有较高的城市知名度,但在包括政策、开放度和人才支持力度在内的旅游发展环境方面,还有较大的提升空间。如果在旅游发展基础设施方面做出更有成效的努力,我们有理由期待胡志明市综合排名可以继续前进。对于总排名或分项排名靠前的城市,我们要学习其好的经验,对城市旅游发展的不足,今后要力求避免失误。

  希望城市与旅游走融合发展的道路,努力实现国际化与本土化的整合。城市的基础设施首先是为本地市民服务的,其次才是为外来游客服务的。分享经济的发展,正是利用从下而上的方式,将资源在不同的时间点向游客开放。在城市的发展规划中应协调不同主体的需求,以宏观视野和微观感知的双重视角,着力构建当地居民和外来游客共享的生活空间。要强调旅游目的地在自然资源、历史文化和生活方式的独特性,也要重视与突显商业环境与服务功能的当代性。公共部门与私营部门需要更多的沟通和交流磋商。目的地推广机构、城市管理部门和旅行社、酒店等商业机构,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互不通气甚至相互冲突,城市旅游是不可能持续发展的。

  我们正处在一个旅游业大发展的时代,也处在一个新贸易保护主义与全球化博弈的时代,还面临着恐怖主义、公共卫生事件、交通安全、汇率变动等一系列的挑战。尤其需要有关城市旅游的共识与合力,需要重视和加强当代旅游发展理论的建设,推动旅游思想的新共识。我们有理由对城市、对旅游都充满信心、保持乐观。无论这个世界风云如何变化,旅游都让城市生活更美好!(原题《戴斌:城市是旅游的核心角色,也是关键力量》戴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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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斌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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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斌:中国旅游研究院院长、教授、华侨大学旅游学院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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